一直写不来小说。有一年请教扎西达娃,我说不知道从何写起,一想到那些人造的高潮,就觉得低劣,因为它们通常比现实生活更缺少戏剧性,过于天花乱坠又觉得玩得没意思。
当时老扎每天熬夜,每天晚上三四点是我们相互窜门的时间。老扎一直认为我诗中写了大量的小说情节,因此,他指给我看,很认真的告诉我,如果能把那些情节拓展了,就是小说。与此同时,老扎也说他写不来诗,理由竟与我写不来小说相似,尽管他的小说中随处可见充满诗意的段落。
我们在拉萨的住所隔着一条沙石路。如果是在雨夜,聊着天,听着屋前屋后刮风下雨的声音,思维就会相当混乱。我好象看到一条蛇,象雨雾一样溜过童年时的街道,然后溜进最早的安仁饭店,溜进我母亲值班的屋子,溜进值班柜后面那张值班的床。那是条粗大的蟒蛇,它盘在草席下的样子,就象一个巨大的罗盘。
1这里就是最早的安仁饭店。临着南门口。自从墙上刷了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,它一直是国营饮食服务公司的下属单位。在新的安仁饭店建成之后,这里换成了同一系统内的国营药材公司,母亲也几经调动,很多年后又成了药材公司的职员。当时,母亲是安仁饭店的服务员,或许正因此,在经历过文革中的多次批斗、检讨、罚款、抄家之后,母亲在饮食服务公司当了几年营业员后,又成了新饭店的服务员。我两岁的时候,就随母亲住在这里,它离我家的老房子不远,转过街角就是了。
据说年纪越大越记得久远的事,纯属谬论,因为很多年里,我一直就只记得很早以前的事儿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某一天,大家一起去看老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,那是改革之后重演经典之初,看了没多久,我就被一种久违的熟悉所笼罩,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后面的情节。我对朋友们说,我肯定看过这部电影。“不可能!”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。大家回想了一下,因为这部电影在县电影院最后一次放映,可以追朔到我两岁的时候。按常理推,哪怕我当年看过,也一定不会记得任何细节,何况是那么清晰的印象。偏偏我就记得,这让我对自已的头脑产生一种莫名的敬畏。我觉得肯定是什么出了差错。我甚至记得那场电影是在露天看的。在老汽车站的某个地方,人们站在银幕前后,到处都是人,我记得韩英把敌人的机枪一把托起,那种飒爽英姿印在脑海里,历二十年没变色。那年我准备去西藏,我的中学同学给我送行之前,我们一起去乡下请人算命。我们一路走,一路聊起从前的日子。对命运这种东东我们所知甚少。
2安仁街头至今仍有很多算命的。有的是瞎子,也有明眼人。通常是算八字。那会儿我们半信半疑,信得多一点,同时也觉得是件好玩的事,可以让男女同学找到聚会的借口吧。
嘿嘿,我就一直都记得很小很小,大概不到三岁的事情.我记得我怕光脚走在地上.我经常搬家里所有好吃的,大方发给所有小孩,天生的领袖.我耳边随时还记得妈妈经常掀开大饼干桶.发现里面空荡荡时的怒骂声.心中恐惧现在确觉得温暖的声音.
我大概从3,4岁就喜欢盯着看大姐姐阿姨们的鞋,没有人比我更热爱漂亮的鞋子了.但现在我只穿两双旧的舒服的鞋.一切曾经喜欢的绚烂高调,随岁月的沉淀而安静下来.一身灰白的舒适棉麻衫,随意的马尾,我喜欢现在的自己.
记忆越好,不痛快的事儿越老忘不掉.我现在还会时不时梦到小时候的邻居玩伴叫阿珠.我们从托儿所到长大,无时不刻地,家长不停地攀比我们的衣裳,成绩.不同的是,她家总爱夸自己的孩子,我家总是爱贬我.我很自卑又讨厌他们.直至有天我发现阿珠偷偷在摘我家小树上的芯.从此小树长歪了.我没有报复她家的树.所以她现在总出现在我梦里.
回睡鱼:写得比俺好~俺要是你,早拿石头砸阿珠家玻璃了。这几天俺一直在看湖南卫视的百科全说,昨晚那个林海峰先生说,人一旦想事多,容易引发一些疾病,建议你也找来看看,哈哈。
哈哈,我也一直每天在看阿.我很喜欢这个节目…前天看了林大师教怎样吃自助餐,简直是太太有道理了.下次去大渔一定吃个20盘以上…
我最近老想着身上带把刀,带孩子去幼儿园上亲子班实在不,
安全.坐在教室里总幻想杀人狂冲进来时,怎么用20秒带孩子从安全通道逃生…所以按照林海峰大师说的,我确实已经得了恐慌抑郁症.
回睡鱼:哇,握手!俺们家从前几天开始在实践,丫说的还真有点道理。无论早餐晚餐,先吃凉拌蔬菜后吃肉,不错~至于带刀的事嘛,你倒是想多了,全国那么多幼儿园,也才出了几例,小概率。倒是趁机教小孩碰到事怎么避险更有用些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