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首儿歌是这样唱的:
东走走,西走走,
走到南门口。碰到只老花狗。
“老板老板,开门来。”
“开门作甚么?”
“捉狗崽。”
“狗崽还没睁眼。”
于是,接下来的第二遍歌重复东走西走的模式,当唱到再一次对话时,叫城门的声音,被狗崽还没满月拒绝了。童谣又回到开始。
我小时候,大人们哄小孩玩的时候,就会亲昵的捉着你的手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走遍东南西北门城门,请求老板开门,让主人公捉只狗崽的游戏。而老板总能找到各种理由,延长把家中狗崽送人的时间。事实上,那会儿家中有母狗的人可能都感受到了,旺盛的生育力常常会带来一窝又一窝狗崽,把狗崽送人,既是必须的,同时也是令人依依不舍的事。我甚至觉得,这首儿歌暗示的是另一个更为普遍的事实:在相当长的时间里,那种抱养小孩的习俗,才是这一捉狗崽主题游戏后面的真实表达。有那么强的旺盛的生育力,同时也有那么多随处可见的无生育力的家庭,抱养也成了习以为常的事实。所有一切,无非为了延续香火。
片中的南门口的衰败是显而易见的。我不知道从何时起,安仁虽然保留了各个城门的称号却未见一片城墙。但城门犹在,南门口接着唯一一条古老街道的下街,东门和北门处在老街上街的延伸部分。有趣的是,很少听人说到西门这个称谓,不知是没有西门?还是别的原因。因为西门连着新修的安仁大桥,它是新政府通往外部世界的起点。当安仁大桥落成取代了下街侯古泊码头的渡桥,整条延续了千百年的老街也就注定了衰败的命运。
下街,曾是著名的常宁帮的地盘。那些常宁籍的船佬散布在与各码头相近的下街上。它的会馆公合利也是当年最具影响力的地方。还有那些码头的装卸工,那些经营南北货物的商铺。各种药铺是下街的另一个特色。常常可见南来北往的人交流各种与中药有关的偏方。船佬们从衡阳运来盐和布匹,在大河下游的落鸦桥再顺带装上本地产的陶制水缸和焦钵。很多人以船为家。也有象道婆家这样与岸上人结亲的,算是本地的固定居民。
在枯枝败叶横扫马孔多,不,是老街的时候,道婆老妪坐在街上给人化符止血,给人嚼草药衍伤。隔壁老妪每天早晨与我泰婆婆对骂,她扯着嗓子挑衅,把因她儿媳而起的陈年旧事翻来覆去挑起是非。对面街上那位因死了儿子而疯癫的老妪总是踮着小脚,动不动的哭得惊天动地。
在各种运动之后,在把四旧清理得找不到一本故事书一片故纸可看的时候,我们就在老街上嘻戏度日,时光多美啊。浮士德说,多美啊,请停一停。
1 南门口
2下街
3
4
5南桥边
6
7
8
9
10南桥边的老铺
老时光多美。。。老聊请停一停
好!反动派也有乡情萦绕 难得
回18:摸摸,哈哈。
回哈哈:你全家反动~